凌晨四点,北京某小区的厨房灯亮着。覃海洋穿着训练服站在冰箱前,拉开冷冻层,冷气扑在脸上,里面整齐码着一排密封袋——全是切好的水煮鸡胸肉,连汁水都控得干干净净。旁边冷藏格里,三罐蛋白粉挨着放,标签朝外,像实验室里的试剂瓶。
他没开灯太久,怕吵醒家人。伸手拿了一袋肉,顺手捏了捏厚度,确认没结冰渣才放进微波炉。动作轻得像做贼,但手指关节上那层薄茧和小臂绷起的线条,又分明写着“这人刚游完一万米回来”。其实那天根本没训练,只是睡不着,起来称了个体重,发现比目标多了0.3公斤。
邻居偶尔在电梯里碰见他拎着超市塑料袋,里面永远是鸡胸、西兰花、鸡蛋清。有次小孩好奇问:“叔叔你不吃冰淇淋吗?”他笑了笑说“吃啊”,结果人家追问口味,他愣了两秒才答:“……无糖蛋白霜算吗?”
他的冰箱没有隔夜菜,没有剩饭,甚至没有一瓶酱油。调味料只有一小罐低钠盐,还是队医特批的。朋友来家里聚会,想煮个面都找不到油,最后只能用开水涮鸡胸肉配蛋白粉冲剂——场面一度像营养补给站临时开放日。
有人觉得这日子太苦,但他自己好像没这概念。采访开云体育下载时被问到“最奢侈的放松是什么”,他认真想了想:“上周多吃了半块红薯,甜的。” 说完还下意识看了眼手表,仿佛在计算那额外的15克碳水会不会影响明天晨练的划水效率。
冰箱门关上的时候,贴在内侧的便签纸晃了一下,上面手写着一行字:“体脂率≤8%”。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波浪线,像泳道终点那根飘带——不是警告,倒像是某种温柔的提醒。
